《中国访谈-蒋雯丽》 
2018-07-16 13:4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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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雯丽:25年,才是一个开始

中国网:

1969年,她出生在安徽蚌埠一个铁路职工家庭。

1989年,她出演了她的第一部作品《悬崖百合》。

1999年,一部叫做《牵手》的电视剧,让她为全国观众所熟知。

2014年,如今的她,是中国最负盛名的电视剧女演员之一。她的经典角色,不胜枚举。

从1989到2014,25年的光阴,接近半个轮回。她把自己的生命,献给了演员这个事业。无论是欢笑、感动,还是难过、泪水,她在屏幕前陪伴中国观众经历一个个的故事、走过一段段的岁月,也在镜头里、或者镜头外体会着作为一个演员的冷暖与得失。25年,漫漫演艺路,岁月易变、情怀不改。欢迎蒋雯丽。

首先谢谢您接受中国网的采访,采访之前,请蒋老师和中国网的网友们打个招呼。

蒋雯丽:

中国网的网友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蒋雯丽。

中国网:

这次您带着新的作品电视剧《爱情最美丽》和观众朋友们见面,那您觉得这部新的电视剧它最大的看点在哪里呢?

蒋雯丽:

《爱情最美丽》是一个温暖的,轻松的,有喜感的电视剧,但是会让你笑中带泪地看,因为它又有很多感人的桥段,其实我和张国立我们俩是《金婚》之后八年没有合作,这是八年之后给大家的又一个新的作品。这也是一个很大的看点。除了我们之外,还有马思纯和刘立演的一对80后年轻的孩子们的爱情,还有李明启老师和白志迪老师的一段老年人的爱情,算是把爱情不同年龄段都表现出来了。有非常多的新的不同的地方,因此我们俩这次是一直在谈恋爱,《金婚》我们一直是在过日子,第一集就结婚了,这次是到最后一集才结婚,所以大家可以看看40集怎么谈恋爱的。

中国网:

凭借电影《立春》您获得了金鸡奖的影后,这个颁奖典礼非常得有意思,当时是朱旭老师和李雪健老师一起颁奖,朱旭老师他正准备上台给您颁奖的时候却发现李雪健老师一个箭步就冲上台去,迫不及待地把奖颁给您,我想知道为什么李雪健老师会这么激动?

蒋雯丽:

雪健老师其实他当时也跟我说到这一点,他说我扮演的王彩玲,作为一个女演员,为了塑造一个人物形象,去增肥,把自己变丑了,改变了自己的样子去演绎一个角色,在他的感觉,这就是一个演员应该做到的,所以他觉得这是应该受到鼓励和表扬的,这个奖他说如果要是不颁给我他会觉得很抱不平,所以他很激动这个奖给了我,所以他就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希望亲自把这个奖送到我的手里。但组委会其实是希望由朱旭老师颁给我,因为那年刚好是我跟朱旭老师合作的,我导演的那个作品《我们天上见》,也是在釜山国际电影节刚刚得了奖,所以,希望朱旭老师颁给我,算是一个特殊的安排,结果没想到雪健老师一激动,“先下手为强”了。

中国网:

其实我们看《立春》这部电影,您扮演的角色王彩玲在中国的电影史上非常得经典,王彩玲这个人她长得很不漂亮,但其实她的心很漂亮,我就想问您,您扮演这个角色,您觉得王彩玲带给您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立春》是一部2008年公映的电影。这部电影讲述了以王彩玲为代表的一群底层普通人,应对生活、追求梦想的故事。这部电影深受业界内的认可,而蒋雯丽也凭借她在《立春》中出神入化的表演,摘得罗马国际电影节和金鸡奖的影后桂冠。编剧李樯说:“我之所以被王彩玲感动,是因为我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人生。生活再不堪、再不容易,如果命运没有安排你死的话,一定是有你活着的意义。”

蒋雯丽:

演这个角色其实就像是作为一个演员,在这条演绎的道路上就是在攀登,一直在上这个山上攀登,而在这个过程中增肥也好,扮丑也好,就是所做的所有这些外在的形式无非是让自己的内心能够更接近于这个人物,能够更达到,就像更虔诚的对艺术怀有像信仰一样心态的演员,往自己目标上攀登的过程,在一步一步地前行。整个拍摄的过程,包括在增肥的过程,学习唱歌剧、钢琴等等这些,我觉得都是让我体会到作为演员那种创作的愉悦。有很多人原来说,好像你对这个角色付出了很多,牺牲了很多,其实我的感受是我得到了很多。

中国网:

我之前看到您说您饰演王彩玲这个角色对您自己来说是在艺术殿堂里又往上攀登了一级?

蒋雯丽:


是的,我觉得对自己来说我一直是个小学生,一直在学习,一直在揣摩表演的东西,在领悟它的这些东西,通过不同方面去感受,但是能够遇到这样一个能完全颠覆自己这样的角色对演员来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可以让你能够全身心地把你自我给放弃掉,然后去变成另外一个人,从外在,我刚才讲外在所有这些东西实际是辅助你的内心去达到那样一种状态,一种空灵的状态吧。那个阶段我觉得三个月的拍摄,我们花了三个月的拍摄时间,但之前准备了也有三个多月,我觉得那个过程像个信徒在虔诚地,不断地往自己山峰上去匍匐前进的过程。

中国网:

在您太多的经典角色之中,有一些角色,比如王彩玲、江璐,其实我们看到这些人都有点傻,有点愣,但其实这些人也特别得勇敢。我看您的人生经历,觉得您在很多时候都是一往无前,勇往直前的。您的这种勇往直前的精神是从哪儿获得的呢?

蒋雯丽:

我其实也有点傻、有点愣,在这点上是和这个人物有契合的。我觉得有一点是我自己心里一直都有的东西,就是我觉得我的内心里可能就像个小孩,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对这个世界,对很多东西充满了好奇,而且很想去探究。有的时候孩子嘛,好像对危险的预知又不是很多,所以就有点傻有点愣,就想去了解这个是怎么样的,那个是怎么样的,所以,这种好奇心可能就促使着我在不断地往前走。

中国网:

您觉得您身上的这种勇敢,对周遭世界的安全感,与您小时候您姥爷对您的爱有没有关系呢?

蒋雯丽:

有非常大的关系,对,而且我觉得这种童心也跟,因为从小的爱,因为有了这种爱的氛围,所以你才会敞开你的这种童心,否则从小你会受到太多的干扰,你这个童心就被很多现实的东西给抹杀掉了。

中国网:

就被封闭了。

蒋雯丽:

对对对。

中国网:

《立春》里的王彩玲她一直在坚持自己的梦想,而且是极其笨拙地坚持,其实划归到我们当下的社会,不只是在艺术界,在各行各业有很多的年轻人他们在坚持自己的梦想和平衡现实的压力之间其实都是有困惑的,我想问问您对他们有什么建议吗?

蒋雯丽:

我觉得其实像王彩玲,我自己当时在罗马国际电影节得了最佳女演员,得奖感言的时候我就说,其实在中国有千千万万的王彩玲,在我的老家和我一起成长的同学、好朋友们,他们曾经都是王彩玲,都是怀着理想,每个人在自己人生十几岁、二十几岁的时候都是充满了各种人生的幻想、理想,但是能够实现的人毕竟是少数。所以,我自己来看王彩玲,虽然她没有实现自己的理想,但是她一直怀着这个梦想,那这也是幸福的。其实有的时候就是怕你就没了,你就完全没了,她一直都有,其实只要还在幻想着,她的内心就是丰富的,有那种向往,有那种憧憬,她就是幸福的。

中国网:

就想起了这部电影最后的一幕,“谨以此情此景献给王彩玲”,其实这个王彩玲是很多追求梦想的人。

蒋雯丽:

对,其实我觉得生命不止,幻想不止。

蒋雯丽:

现在大家都在讲“中国梦”,那作为一名成功的演员,您现在的梦想是什么?

蒋雯丽:

我还是希望能多塑造一些好的角色,能够多给观众呈现一些不同的、丰富多彩的、让观众能记得住的角色,这是作为一个演员最大的梦想。

中国网:

其实作为一名中国顶尖的演员,在全球化的今天,在韩流的电影电视不断进入中国观众的今天,您对中国的电影和电视制作未来有怎样的判断呢?

蒋雯丽:

我这方面其实了解得不是很多,我是只管拍戏,其他方面不太关心的人,所以对当前的局势如何我并不太了解。我更多关心的还是我现在马上要演什么样的角色。我觉得观众还是要看戏的,不管它是互联网时代还是这个流、那个流,我觉得只要我们能拍出好的作品,观众是一定会去看的,不管他通过什么媒介,电视的媒介还是网络的媒介,还是什么媒介,这个观众永远是要有娱乐,有感动,有打动他们的东西。

中国网:

您觉得您的很多核心还是去做好演员这个部分。其实我也知道,在您的演员身份之外还有很多别的角色和身份,我现在问您第一个身份,我知道您是金马奖的评委,是釜山电影节的评委,也是上海国际电影电视节的评委会主席,当您从演员作为一个评委的时候,您觉得有哪些不一样呢?

蒋雯丽:

其实我第一次做评委是做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的评委,那次其实对我的触动很大,在那之后,也让我有了决心自己去做导演。因为我第一次算是从评委的角度客观地审视一些电影,平时也是去看很多的片子,但你不是作为评委的角度,作为评委你又和其他资深的艺术家们一起去讨论一部电影,各个奖项的讨论,那你就知道它的长处在哪儿?一个电影应该注意哪些东西?好的电影它是怎样的、它是怎么样构成的?所以对我来说是个很好的学习。所以我就变得很激动,“哎,我也可以导个电影”,就第一次产出我自己的电影,也和我做这个评委有很大的关系。之后因为我自己导了这部电影,所以我就又被釜山国际节、金马奖邀请去做评委。我认为每次做评委对我自己都是个学习的机会,像釜山国际电影节是整个亚洲地区的电影,他其实很难,就两个奖,只有两个影片奖,没有别的奖,还有我得的观众最喜爱的影片,就三个奖。很激烈,你就感觉到一个电影它的纯粹性,有目共睹的,大家觉得好的是什么,就是学习,因为把东南亚整个地区好的电影集中起来,也能看到各个国家的不同,文化的不同,它的电影语言,电影理念各个方面的不同。而像金马奖,它是华语电影,是两岸三地,香港、台湾、大陆,两岸三地的华语电影,把那年里最好的华语电影的片子拿来评奖。因为它的奖项比较多,所以和大家分别地讨论。我认为,我在这个短的时期里可能一天看三部片子,非常辛苦,但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我觉得我很快乐,能在那么短短的十天时间里看这么多部电影,我还可以参与到这些电影的评论,我自己也会记很多的意见,我去很认真地去做这个评委的工作,对我来说我就是学到了很多的东西。

中国网:

评委之外,您也是一名电影导演。2010年,在清明档的时候《我们天上见》这部电影上映,后来我们看到这部电影的宣传和票房并没有达到特别好的效果,但其实您也看到,在很多专业人士来看和很多观众心理,这部电影有非常重要的份量,而在釜山国际电影节有一个非常高的专业评审的水准的前提下,这部电影也获了奖。当您去作为一个电影导演,您觉得和之前做演员有什么不一样吗?

蒋雯丽:

其实对于我做演员有很大的帮助,因为从镜头的后面去看演员的表演,去看整个镜头完成是怎么完成的。原来自己做演员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就是唯一的,演员你不会意识到其他部门的存在,你就是觉得你就是核心,当然演员的确是核心,但当你做了导演以后就知道,一个镜头的完成,尤其是电影的完成,其实它是各个部门的合作,演员只是各个部门中间的一个部门。你就会知道我的位置——我并不是说我是唯一的,因为没有灯光,没有摄影机,甚至没有场工在旁边给你打一打阴影,或者是这种效果的话,你这个镜头就完成不了,你就不能达到一个好的状态。当然演员的表演也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但你只是众多部门中的一个部门。所以,当我明白了这一点以后,我就知道,作为一个演员,我应该使多少力气,就不用觉得我是唯一的,我必须要怎么样怎么样。这种感性和理性的认识对于一个演员其实有很大的帮助。

中国网: 

其实当导演也特别特别的累。

蒋雯丽:

对,非常辛苦,所以导了那一部以后到现在也没有再导第二部。还有一个体会,就是当了导演以后才知道,“哎哟,当演员有多么幸福”。我不用操那么多的心,单纯地、纯粹地去完成我的角色,不用服化道备什么都要去管

中国网:

这两年大家看到很多大牌的演员都当导演了,很多人就特别想问,好几年前就成功导演了电影的的蒋雯丽,有没有新的电影导演作品?

蒋雯丽:

其实一直有这个愿望再拍一部戏,还是再接着做一两部戏这样。但还没有鼓起勇气来做。

中国网:

您的电影您觉得还是处于筹备阶段?

蒋雯丽:

因为后来很多人来找我导戏,包括给我小说,给我剧本什么的,我自己觉得还是要有感而发,因为我并没有想转型做导演,我还是很享受,很喜欢演戏,所以我觉得如果偶然为之其实完全是一个爱好,完全是一个想有一种表达,那我就觉得一定要有感而发。

中国网:

其实我看您的《我们天上见》这部电影真的是您个人情感非常真实的表达,是时隔30年之后您对姥爷的一个怀念。其实当时我在清明档的时候去看这部电影了。

蒋雯丽:

谢谢谢谢!

中国网:

我非常喜欢,泪流满面,我去电影院看了三次。

蒋雯丽:

哦!天呐!

中国网:

其实有一点非常遗憾,这个电影很快就下档了,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其实很多人都非常的遗憾。但去年的时候,因为看到您出了一本书,书里还有电影的DVD,大家就很欣慰。您写《姥爷》这本书,其实是作为一名演员之外又去做一个作家,那做作家其实是很不容易的。

蒋雯丽:

惭愧惭愧,谈不上是作家,就是把自己的这些童年往事,琐碎的一些东西整理整理,真的是很粗浅的一个东西,让我写别的我也写不了。其实就像您刚才说的,很多朋友很喜欢这部电影,但是后来看不到了,然后就建议我说,要不然你出一本书,后面配上这个碟,这样喜欢的人就可以买这本书,也可以看这部电影。我觉得这是很好的主意,所以就做了这件事情,不能当作作家来谈。

中国网:

当您真正写作这本书的时候您觉得写作的过程,尤其是去回忆,去想念姥爷这个过程有的时候会不会比较难受?

蒋雯丽:

其实我觉得是个很愉快的过程,我自己其实就是这样,现在书的这个结构就是我写的时候的结构,我都没有改变过,就是顺着这个写,就是写到这儿就想,想到这儿就写下来,就是把我当时脑子里想的东西就写下来,写到这一章结束的时候下一章就出来了。其实我觉得包括我拍这个电影的时候也感觉到,其实剧本创作的阶段是最愉快的一个阶段,虽然是最艰难的一个阶段,因为花了三年的时间把这个剧本写出来,但是你只跟自己在工作,不用跟这么多的人打交道,所以,你是个孤独的状态,你可以有时间就做,而且每次在写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那个电脑前,我觉得那个感觉有点像,刚才我讲的王彩玲,就是自己在跟自己在那儿较劲,自己在享受着那一种孤独,享受着那一种创作的愉悦,与这个世界无关的那种过程。

中国网:

很多人都说蒋雯丽非常得恬淡,我也可以看到,很多人都追求表面或者当下的一些热闹,而您却在回顾童年,您觉得这种回顾其实对于您心里最大的一种收获是什么?

蒋雯丽:

首先我刚才说我自己还没有长大,《我们天上见》的服装老师项老师说,看完你的这个剧本和电影以后,觉得你就是一个拒绝长大的孩子。我觉得他说的可能也是这样,可能我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当我拍完最后一场戏的时候,全组都在院子里庆祝的时候,我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画满兰花的房间,当时我一个人在那个屋子里,第一次痛苦了一下,然后突然一下剧组的人就进来了,我就不好意思了,那种痛苦就是感觉到,我再次和我的童年告别了。而这次的告别可能是永久的告别,我借着这个机会回去一下也已经完成了,是不舍的感觉,也是心底的不想长大。我想每个人可能都不想长大,还希望永远在孩子的阶段。我自己那个时候觉得很迷惑,就是社会变化,我自己整个人的状态也是好像每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不停地忙啊忙啊,但有时候突然一个瞬间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活着就应该这样吗?就是自己觉得对生命很困惑,所以,那个时候就在想,也许我通过拍这个电影,回到我30年前的生活,童年,那个时候我们其实什么都没有,物质很贫乏,但我们有的是什么?就是也想让自己回归一下,让自己试图找到一些精神上的依托,精神上的家园,也有这么一个愿望,通过这么一个旅程,让自己沉淀一下。

中国网:

我觉得是一种找寻安宁和快乐。

蒋雯丽:

对。

中国网:

2014年7月20日,第20届世界艾滋病大会在澳大利亚墨尔本召开,中国防艾宣传员代表蒋雯丽、濮存昕受邀参与会议。作为中国第一位女性义务防艾宣传员,蒋雯丽从02年开始便通过自己的行动致力于中国防艾宣传,到今年为止整整十二年,期间她出版过《雯丽谈艾滋》、拍过电影《最爱》、参加过无数大大小小的宣传活动。她说,无论是面对自己,还是面对大众,公益都是可以做一辈子的事情。

其实您童年收获了您姥爷非常多的爱,有时候我觉得一个人愿意奉献爱,其实是因为家人给他太多的爱,所以其实我们看到现在您做很多的公益,各种各样的公益,不仅是担任了很多年的艾滋病的防艾大使,出版了《雯丽谈艾滋》,您还是中国道路交通安全的大使,而且也是关爱女童的大使。在这么多年您做公益的过程当中,因为现在大家对公益的讨论很多,您做公益的方针或原则是什么?

蒋雯丽:

姥爷小时候就跟我说,在这个书里也有提到,就是多帮人做好事就会越长越好看,小的时候就是,然后我就很愿意去帮隔壁的老奶奶提水,帮同学家里打扫卫生什么的,就希望自己越长越好看,小的时候是这么一个单纯的愿望,但是姥爷也很会教育孩子,他其实是用这种方式让你去多帮人做好事。长大了也会有这个愿望,就是多帮人做好事,就希望能够帮到别人,就有这么一个善良的愿望,但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其实还是很早就在想,要是能做一些公益的事情,能够帮到别人,是自己的一个愿望,那第一个找到我的就是预防艾滋病宣传员。

那一年正好提出女性与艾滋病的这个主题,所以他们想找一位女性宣传员。我当时其实自己都不了解艾滋病到底是怎么传播的,所以我就觉得这是有必要宣传的,因为我觉得我应该是知道的,我受过高等教育,走南闯北见过这么多的人、事什么的,我都不知道,要是我在山区里,在农村,在更多地方的人,他们可能这方面的资讯就更少了。所以,他的宣传还是很必要的,到现在他们做了有12年的预防艾滋病的宣传员。

这中间又做了关爱女孩,因为中国的性别比差异非常得大,尤其是因为农村的重男轻女的现象,当时跟我讲的数字我觉得是很吃惊的,我希望能关爱女孩。因为我自己也是母亲,有一句话非常打动我,“母亲是民族的未来”,因为大部分的孩子是在母亲的呵护下长大的,可能父亲在外面会更忙一些,母亲对孩子的照顾会更多,所以,女性怎么样去成就自己,怎么样去要求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那么不仅是对于这个家庭,对于孩子,对于整个国家,对于整个民族都是很重要的。

中国网:

您在2011年的时候拍了一部电影《最爱》,其实那个电影也是非常有意义的,它是以艾滋题材去做的,您当时做那个电影是不是也是出于对艾滋更多地去宣传?

蒋雯丽:

是的,我自己在做预防艾滋病宣传员的过程中,有时候夏令营或什么时候,把艾滋孤儿带到家里来,我老公也会带着他们一块儿,带着我的孩子和艾滋孤儿一块儿玩啊什么的,我就觉得后来他也拍了王宝强演的农民工的一个宣传短片,王宝强扮演的是个农民工预防艾滋病的,像个默片一样,拍得非常精彩。我都没想到他已经开始也做这方面的事情了,他做《最爱》这个电影的时候,我当时并不是在我的号召下做的,而是他自己就想来做这个片子。我一看他做这个觉得特别好,特别高兴,我建议他能不能同时拍个纪录片,因为我自己作为预防艾滋病宣传员,我曾经就在想一是出一本书,《雯丽谈艾滋》这本书出了,我还想能够做一个纪录片,能够把这些知识在这个纪录片当中传达出去,真正起到宣传的作用,正好他在拍这个电影,所以我们就邀请了四五位真正的感染者到我们剧组里来,跟我们全组一起同吃同住了三个月,其中也有做演员光替的,也有做群众演员的,他们也在剧组里分担了不同的工作,把这个过程都拍了出来。所以这个纪录片名字叫《在一起》。特别希望网友朋友们如果有兴趣,大家可以看一看这个纪录片。

中国网:

您接下来在防艾滋公益方面有没有新的一些要宣传的活动?

蒋雯丽:

我马上这个周末去澳大利亚墨尔本参加世界艾滋病大会。我曾经在2004年、2005年的时候参加过一次在泰国举行的世界艾滋病大会。到世界艾滋病大会一个是我们有中国的展台,去给大家在这方面做出的一些事情,和国际间进行一些交流。上次在泰国的世界艾滋病大会我自己就学到很多东西,其中做纪录片的想法就是在那次产生的,因为泰国当年艾滋病蔓延的速度非常得快,他们后来就想了很多的办法,其中就有一个拍了一部纪录片,然后这部纪录片让所有的泰国人看了以后感觉到这是一个非常严峻的事情,自己必须要去注意,所以对抑制艾滋病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中国网:

我现在看您当年把防艾题材的《最爱》当年上映的时候,我真正看到艾滋这个事情被放到大银幕上,被很多人一起关注的时候,觉得宣传效果真的是非常大的。我也希望您接下来能够把更多的公益去传播出去,去推荐给大家,让大家去关注。

蒋雯丽:

是的,我自己当时做预防艾滋病宣传员的时候心里就在想,演员的工作可能会是有限的,到了一定的年龄就演不了了或不演了,但我觉得这个公益的事情其实不管是在对大众还是对于自己其实是可以一直做下去的。

中国网:

您接下来在工作上有没有新的作品要开工或者要和大家见面的?

蒋雯丽:

现在正在拍摄一部电影,也是我第一次演武侠电影。叫《师父》,正在拍摄当中。

中国网:

是徐皓峰老师的作品?

蒋雯丽:

对,是徐皓峰老师的作品。《爱情最美丽》7月20号就要和大家见面了,也希望大家来关注,希望大家能喜欢。下半年同时有赖声川导演的话剧,我们上半年演了8个城市,下半年还要再演8个城市,对我来说也是完全全新的体验,没有说带过话剧去过这么多不同的地方,跟不同地区的人、观众去交流,非常有意思。一个话剧,一个电视剧,所以今年下半年会很忙。

中国网:

那我也期待您有更多好的作品给大家,非常感谢您接受我们今天的采访。

蒋雯丽: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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